阳光洒在画室的地板上，晃得林晓萌眯起眼。她手里还攥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嘴角挂着点傻笑。踏实啊，这就是她找到的“靠谱画家”男友，陈默。不是什么明星画手，就是在大学城租了个小破屋，每天对着画板敲敲打打，生活得清贫又文艺。

正想着，画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陈默抱着画板进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又熬夜了。他脱了鞋，踢在门口，人往画架前一杵，声音带着点沙哑：“画！”

林晓萌嘴角抽了抽。这“画”字，简直成了陈默的口头禅。日日念叨，夜夜磨叨，好像除了画画，这世界上没别的活儿。

“陈默，我饿了，”她放下通知书，仰头看着一脸疲惫的男友，“晚上吃点啥？”

“画！”他头也不抬。

林晓萌：“……”

行吧，人家是艺术家，心情随性，随他为安。她自顾自溜达到厨房，翻箱倒柜找吃的，最后翻出半块面包和一瓶牛奶。端到画桌前，看着陈默的侧脸，啧，侧脸还挺周正，就是眼袋太重了。

“喝点牛奶，”她把面包递过去，“养养精神。”

陈默目光扫过牛奶，落在面包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面包是甜的？”

林晓萌：“……”不是甜的，是咸的，超市打折顺手买的，怎么了？

“甜食伤眼睛，”他言简意赅地放下画板，拿起牛奶一饮而尽，又拿起面包咔嚓咔嚓吃了起来，嫌弃道，“你买的面包不要放糖吗？”

林晓萌：“……”我没放啊！那是超市自带的！

陈默嚼着面包，眼皮都没抬：“下次别买了。”

林晓萌没接话，自顾自收拾桌面。画板上画得是她刚来时拍的街景，几笔下去，线条硬朗，颜色却带着点阴郁。难怪画家都这样，看谁都像欠了他钱。

正收拾着，陈默突然放下东西，走到她面前：“头发。”

林晓萌一愣，摸摸自己的头。她来陈默这里住了一周，一直拖着没剪头发，现在长了快一尺，还是当年随口染的黄卷毛。陈默盯着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语气不容置疑：“染的？”

“嗯，”林晓萌老实交代，“刚毕业，想换个样。”

陈默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突然“哧”地笑了出来，那声音不大，却把林晓萌吓得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