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萌第二天下床的时候，眼睛还肿得跟桃子似的。昨晚喝多了，加上沙发上没暖气，她缩在沙发角落里，结果半夜着凉了。她打了个喷嚏，嗓子也哑得像砂纸磨过。

“林晓萌！你给我醒醒！”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炸开。

林晓萌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该死的画家男友，每天画到半夜才回来，回来就找她麻烦。她一个实习生，能怎么办？掀开被子，顶着鸟窝似的头发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

门锁“咔哒”一声被踹开了，严墨琰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未消的疲惫。他今天没有带画板，手里捏着个黑色文件夹，上面还沾着点颜料渍。

“你……你怎么起这么晚？”严墨琰皱着眉头，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

林晓萌脖子一扭，声音闷闷的：“你还不是一样，半夜才回来。”她指了指地上的卷发，小声嘟囔，“我昨天发高烧，你呢？你画到半夜，回来就睡觉。”

严墨琰没搭理她关于发高烧的话，只盯着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实习白衬衫。衬衫领口歪了，袖子短了一截，明显是手忙脚乱起来乱乱的。

“衬衫领子竖着穿？”他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帮她弄正。

林晓萌眼疾手快地避开，往后一跳：“我自己会穿！你少管闲事。”她刚想说昨晚就因为这个被他训了一顿，突然感觉腰间一凉。

严墨琰的手落在她的红肿眼睛上，食指轻轻摩挲着：“昨晚没睡好啊？”

林晓萌把眼泪梗回去，哼了一声。

“画稿呢？”严墨琰突然转换话题，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画稿在书房。”林晓萌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突然管起我的画稿了？”

“客户催了。”严墨琰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书房走。

林晓萌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客户催什么？催他早点回来啊……”她摇摇头，没多想。

严墨琰在书房待了不到五分钟，又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她的画稿，皱着眉头敲打着额头。

“你怎么把人物的手画成五指了？”他走到林晓萌面前，平板电脑抵在鼻尖，“这种画，你做设计完全没问题，但画这种风格，手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