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往火盆里又拨了拨柴火，火星子“噼啪”乱溅，映着他臃肿的脸膛。他正对着墙上那幅褪了色的字画发呆，画上是张仙鹤图，据说是他年轻时候找人画的。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有出息的，跟着 wandering 的道士学了点五行八卦的皮毛，后来 sociedad 一乱就回乡了，现在就靠着给人卜卦、看风水混口饭吃。

“咚咚咚。”有人踹门。

老张头皱眉，谁啊？这节骨眼上不会又来刨他祖坟的吧？他老婆子身子弱，前两天还咳得厉害。想了想， suffix 了句嘴骂了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抄起门后那根顶门杠就出来了。

门口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半大小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肩上扛着个比他还高的竹竿，上面挂着个破破烂烂的葫芦和一个小小的铃铛。小道童看起来挺瘦弱，脸色还有点发黄，但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发光。

“大……大师傅，我……我迷路了。”小道童磕磕巴巴地说，声音细细怯怯的，脚边还放着一个破布包，鼓鼓囊囊的。

老张头眯着眼，打量了半晌，没看出啥门道，估计又是哪个山头跑出来的野小子。他哼了一声，“这深更半夜的，你家大人呢？没让你在外头野我不行啊？”

小道童慌慌张张地把布包往地上一摔，扯着嗓子喊：“我……我爷爷他……他跟人比试，摔伤了，现在起不来了！大师傅行行好，救救他吧！我……我这就给他带吃的喝的！”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把地上的尘土都打湿了一小片。

老张头一愣，这小子……不会是跟他逗着玩呢？他眼珠子转了转，修士和修士比试，那可比吃饭还伤神。他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多大点事，我上去看看。”

他抄起顶门杠，一步跨进屋。屋子里点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摇曳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躺在床上，正大口大口地喘气。老道士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干涸的河床，眼神却依然炯炯有神，只是此刻带着几分痛苦和迷茫。

“师父……”小道童扑到床边，哭得更凶了。

老张头走到床边，学着那些方士的架势，掐了掐老道士的手腕，又听了听脉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