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格子间里暖气味和泡面味混成一股子，熏得人头晕。 Bespoke 模块的代码卡死在某个 bug 上，他敲了半天键盘，后背被椅背上沉甸甸的棱角硌得生疼。

"还查不出来？"旁边工位的赵新捅捅他，"周末聚会别又失踪，上次你说去吃麻辣烫，结果在新西兰跟毛利人打板球去了，消防员把你找回来的。"

老张把咖啡杯往桌上一墩，杯底磕出声响。他揉揉太阳穴，"说重点，那个用户反馈的‘加载速度异常’问题……我试了优化算法，缓存策略，还是慢得像被扔进沼泽。"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面，那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印记。

那晚加班到十一点，便利店冰柜里的西瓜救了老张。撕开包装纸时，他突然盯着地砖上的反光——有个模糊的蓝色光斑随着灯管明灭在计算器旁边。早上踩着拖鞋想去接咖啡，脚尖同样在溜滑的瓷砖接缝处停住，灰扑扑的金属钉子亮得惊人。

"谁把订书钉扔地毯上啊…"老张弯腰捡起铅笔粗细的银色圆钉，那玩意儿根本不像是随手丢的。他摸到口袋里，手机震动着，屏保是小号已读的《古董收藏协会入门指南》，这是女友上周送的礼物。

第二天蹲在地铁扶手杆上啃包子时，脑里突然蹦出个怪念头。地铁广告牌上某款联名球鞋的穿着者，背后鞋底纹路完全不像实拍图。他掏出手机拍下画面，放大十倍，发现那双 Air Max 下一格格的蓝光标记像五线谱，中间掺杂着几个跳动的红点。

"神经病吧。"老张晃了晃脑袋，但等地铁进站，他摸到公文包侧袋，发现昨天捡回来的银钉子不见了。第三天下班，楼道垃圾箱里躺着半截磨损的黑色丝袜，吊带夹层里装着个透明糖纸包的药丸，背面泛着水渍状的淡蓝色纹路。

"我不是变态啊！"老张对着洗漱间的镜子抓狂，天花板上掉落的小灯泡让他看见自己眼圈发黑。女友发来微信："下周走之前再寄《钟表匠纹饰图鉴》，对了，你今天买的小黄鸭缺了只眼睛？"文件夹里，那本《钟表匠纹饰图鉴》扉页夹着张泛黄借据，日期是二十年前。

"要是世界真的有宝藏地图就好了…"老张盯着咖啡杯里浮起的奶泡，突然发现那圈白色纹路扭曲成了某种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