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一直没停。老城区的公交站牌被雨水打得啪啪响，溅起的水花在灯影里晕开，像鬼画符。苏默缩在站牌下，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从七点半到七点四十五，再到七点五十八。末班车，不会来了吧？

他叹了口气，摸出把便利店买来的便利店小刀片，打算先去偏一点的小巷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能吃的夜宵摊。再往北走，那几个烧烤摊子老板都是老好人，通常直到十点都开着。

雨太大了，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被淋成落汤鸡。苏默把风衣 collar 抬到最高，刚迈出几步，突然觉得眼皮子有点跳。他下意识抬手看了看，手机屏幕暗着，没什么亮光反映在眼皮上啊。

他皱了皱眉，甩了甩头，肯定是最近连续加班太累，脑子供血不足了。刚在广告公司熬了三个月，就把自己熬成了行走的废柴。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跑回家睡死过去，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奇怪的玩意儿。就在他刚才站着的垃圾桶旁边，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光点，忽明忽灭。颜色是……偏橙色的？像是……荧光粉？

苏默好奇地蹲下身，仔细瞅了瞅。雨还在下，那光点时强时弱，像是有人在附近用某种工具，偶尔碰触到这个光点，让它亮一下。这玩意儿是啥？鬼画符？幻觉？

他伸出手指，刚想试着碰碰看，一个穿着亮橙色雨衣的身影突然蹿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个蛇皮袋，将将擦着他的肩膀，一脚踩进了旁边积水里，发出“啪嗒”一声。

“啧，走路不看路啊？”苏默吐槽了一句，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刚才那光点……好像是跟着那人的？

那人对着苏默翻了翻眼皮，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脏话，然后挑着蛇皮袋就往巷子深处走。苏默看着那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雨衣帽檐下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

不对啊……苏默嘀咕着，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跟着那人往巷子里走。那巷子又窄又暗，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零星的光，多数人家都黑着灯。

那人拐进一个小小的岔路，停在墙角的一个旧铁皮柜后面。苏默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喊了一声：“喂，你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