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煤？这破船还能烧煤？”张凡嘀咕着，手肘撑在控制台上，看着面前那个乌漆嘛黑、巴掌大小的煤块，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玩意儿是他刚从那个昏迷老头的储物空间里翻出来的，除了块头小，长得跟焦炭似的，真跟普通的煤没啥两样。

“愣着干嘛？赶紧动手！”主控室传来更尖锐的声音，工头老孙头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声调拔得老高，“再拖下去，这破船可真要沉了！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吗？离那颗该死的星球，还有多远？半辈子都走不到！”

张凡这才注意到控制台上那块 monitors 小得可怜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一片漆黑，只有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像被打翻的钻石撒在黑色绒布上。最亮的那颗，上面似乎还有些……绿意？

“星辰……”张凡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这词儿他好像在哪听过。他翻出老头的日记，那些残破的纸张上，时不时出现“星辰”、“归乡”的字眼。但他看不懂，或者说，根本没心思看懂。

“远？有多远？”张凡抓起那块所谓的“煤”，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烟火气，跟想象中高科技飞船应该有的感觉格格不入。他皱着眉，把煤块塞进旁边那个黑乎乎的炉子，烧煤的炉子？这破船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远得让你他妈的想去死！”老孙头吼道，“少废话，赶紧加！没时间跟你耗！”

张凡皱着眉，机械地捏着那块煤往炉子里塞。煤块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轻响，冒出星星点点的黑烟。屏幕上那颗亮晶晶的星球，似乎没有丝毫变化。它就那么静静地挂在天上，像个沉默的巨人，俯视着这艘破船里几个蝼蚁般的可怜人。

“我说你，老孙头，这破船……它咋转的？”张凡终于忍不住问道。这艘船，或者说空间站，明明看起来只有那么大，怎么可能在虚无缥缈的宇宙里跑这么久？

老孙头正在擦拭他那双沾满油污的手，闻言头也不抬：“转？它当然转！这叫惯性！没见过飞船的活人，还是头一个！”

张凡有点想笑。惯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种基础物理知识。他看向窗外，那颗星球越来越近，绿油油的，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