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黄皮低头没说话，嘴角那点笑意立马给收了回去。老祖宗那张老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眼睛里全是怒火，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直接给活剐了。他倒是想退，可这身份是摆着的，是陈家嫡系子孙，不是谁都能随便弄死人的，尤其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再说了，他能感觉到，老祖宗这口气里，除了对自身的失望，好像还藏着点别的情绪。

“陈伯，”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嚼碎了磨出来的，“我这身子，您也是看在眼里。”

“看在眼里？我看的是你个废物连脸都给丢尽了！”陈伯吼道，声音在院子里都炸开了。

旁边几个堂叔、堂弟，还有几个年纪轻点的晚辈，都暗暗皱了皱眉。这老祖宗今天是怎么了，对这位陈家未来的顶梁柱发这么大的火？他们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明白个道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火上浇油。

“陈伯，”陈黄皮依旧低着头，语气却平静得很，“我这身子是废了点，可这脑子……还行吧。”

这话一说，陈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没跳起来。“放屁！你连低阶炼体术都掌握不好，你说你脑子还行？陈黄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侮辱炼体术？”

“我……”陈黄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炼体术，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老祖宗骂得没错，他确实没达到最低标准。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陈伯，陈黄皮这小子是没出息，可也不能全怪他吧？他这些年一直郁郁寡欢，怕是早就心灰意冷了。”

说话的是陈黄皮的堂叔，陈家如今的大管事，陈浩。他站出来，是想给老祖宗顺顺气，同时也是想表现一下自己。毕竟，老祖宗对陈黄皮的失望，无形中也在降低他的威望。

陈伯瞥了陈浩一眼，哼了一声：“我的孙子，我会管！少在这里多嘴！”

陈浩讪讪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陈黄皮看着陈浩，心里冷笑一声。这陈浩，仗着老祖宗看重他，手里攥着陈家的实权，对这些没落的旁支和嫡系子孙，总是喜欢踩上一脚，显得自己更得势。至于他？呵，一个连炼体术都学不好的废物，自然只能任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