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拿着话筒的手明显抖了一下，但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单纯反应不过来。我就是那个在大老板办公室里端茶倒水、偶尔接接电话的小助理林晚啊，她内心疯狂咆哮。

"王总，您刚不是……不是还在开会吗？"她下意识地回话，声音都有些发虚。

"我不是在开会，我是让你看看我让司机转给你的方案。"对面男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林晚，你告诉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这种低级错误也能犯？"

低级错误？林晚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她也不是没看过那个方案啊，上周五大老板就拍板让她整理出来，整个星期她都快改秃了头发，每一处都反复确认过，怎么就低级错误了？难道是老板的要求太过分？

"……王总，那个方案我确认过好几遍，每个数字、每个标点符号都核对过……"林晚试图解释，但越说完越心虚，因为她也想到了一个可能——王总办公室抽屉里有个旧平板显示器，上次她帮王总捡东西的时候好像看到过，屏幕上似乎一直显示着某些表格。

果然，对面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笑了，笑声低沉又尖锐，像是砂纸磨过骨头。"我让你看，不是让你背诵。林晚，我告诉你，你是我见过最没用的助理。"他顿了顿，"所以，这个方案我要是明天早上看不到，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说完，男人直接挂了电话，留下林晚一个人对着手机，手心全是汗。窗外阳光正好，但她的心却冷得像被丢进冰窖。

挂了电话，林晚赶紧把手机塞回包里，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缝，最近手头紧，没去美甲店弄，指甲剪得齐齐整整，但就是显得廉价。她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睡衣，是打折季买的，袖口还有点毛边。是啊，她是什么身份，需要应付这种局面？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连键盘敲击声都消失了。林晚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自己的工位。电脑屏幕亮着，她昨天还在改那个方案，除了格式调整和错别字更正，确实没做什么改动。如果王总说的那个平板存在，那她是不是真的……

她摸了摸口袋，手机不在，刚才出来接电话不小心放进口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