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办公楼。霓虹灯把这条街道照得跟白天似的，可他心里跟被掏空了一样。刚发了工资，兜里只剩下两千块，房租水电人情世故，哪一样不得花钱？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叹了口气，走到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

便利店里还有零星几个顾客，大多是和他一样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刷着手机，见林凡进来，头也没抬。“要喝点什么？”她机械地问。

林凡扫了一眼货架，目光停留在角落里那套打折的速食汤料上。“要那个牛肉味的，十块钱。”他递出十元纸币，数字在昏暗灯光下似乎格外刺眼。小姑娘愣了一下，把零钱找给他，眼睛瞟了瞟价签，小声嘀咕：“才十块钱……”

林凡没在意，走出便利店时外面起了风，他紧了紧外套。路过花店时，他看到一束康乃馨正在打折，花店老板似乎想处理掉最后几盆。“三十块一束，买两束优惠价五十。”老板喊住他。

“要两束。”林凡点点头。花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见他用冷水洗花，皱了皱眉：“这花是高档货，不能这么用。”林凡笑笑没说话，只是心里盘算着，这两束花摆在家里，租金能省五十块，加上速食汤料省下的两块，今天晚上又能省下点。

回家路上，他碰到楼下卖早餐的大叔。大叔看他手里抱着花，好奇地问：“小林，这是？女朋友送的？”林凡摇摇头，把花插在玄关的花瓶里：“我妈生日，临时买来。”大叔摸摸他的头：“年轻人，日子得精打细算，这年头，十块钱掰成二十块花才有奔头啊。”

林凡心里一热，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霓虹灯，突然有了个主意。他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那些小物件照片——旧玩具、邮票、游戏卡带……这些都是他小时候攒下的宝贝，现在拿出去能换不少钱。他打开二手交易平台，开始填写发布信息。

“九成新的超级马里奥卡带，原价二百，现价五十，附赠原包装盒。”他一边打字一边回忆起小时候在街边和小伙伴用这卡带换冰棍吃的日子。打完最后一段话，他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