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脸从冰凉的轨道上挪开，脖子上都是铁锈味。他抹了把脸，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吹了口气，好像吹走就能没事了。银行卡余额八百块，差八百块才够还房租，这是昨天房东大哥用那种“再拖下去连桌子都得搬走”的表情告诉他的。

他叹了口气，这口气从喉咙里出来都带点嘶哑。靠，八百块，得省吃俭用小半个月。王磊捏了捏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一张十的，两张五的，还剩四十多块。

手机屏幕还在亮着，微信提示音响了几下，是老妈发来的问候。王磊没回，他现在跟老妈说啥呢？说自己住在桥洞里？还是说连饭都吃不上了？他越想越烦躁，抓起手机就狠狠摔在地上。

“操！”手机屏幕裂开了一道缝，王磊捡起来，看了一眼，没死，还能用。他晃了晃，屏幕黑了又亮，正是那个银行卡余额的页面。

得想办法，必须得想办法。王磊蹲在桥洞底下，望着外面街边的霓虹灯。那些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跟他那副瘦弱的样子似的。他掏出兜里最后一块巧克力，掰了两口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总比饿着强。

就在他吃完巧克力，准备再琢磨琢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一堆白色的大垃圾袋，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王磊皱了皱眉，谁他妈那么缺钱，干这行？他本来不想去，省着点力气比啥都强。但转念一想，房租要是不交，下个月的生活费更没着落。

他强撑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骂了句脏话，朝着垃圾堆走了过去。离近了才发现那堆垃圾比想象中要大，果然是被人倾倒的居民垃圾，塑料瓶、包装袋、剩饭菜，啥都有。

王磊蹲下身，开始动手翻。他不是瞎翻，眼睛尖得很，专门往那些大袋子里面扒拉。越是靠近底部，东西越是旧，很多都是过期的食品。他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扔了可惜，但也吃不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他扒开垃圾，掏出来看，是一个普通的泡沫箱子，不大，大概能装几十个鸡蛋那么大。箱子上面有明显的磕碰痕迹，已经被扔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