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胸口那块因为熬夜加班憋出来的痘印还隐隐发疼。手机屏幕的红色数字像心肺科医生手里的听诊器，特精准地戳着他脑子里最疼的地方。八百块，对房东那是杯水车薪，对王磊来说，那是他未来半个月饿肚子能撑起的仅有的体面。

他深吸一口气，脖子上那股混合着铁锈和汗水馊味儿的气息呛得人直咳嗽。得想办法，而且得是快办法，最好是能一夜暴富的那种。可惜生活不如强奸，你不干它就不来。王磊的朋友圈里，不是在晒新买的水果手机，就是在嚷嚷又加了个班，生活那叫一个“滋润”，看得他眼红，牙痒痒。

他瘫在破旧的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这屋是合租的，上铺下铺，上铺的哥们儿半夜磨牙，下铺的哥们儿放屁跟开炮似的，公共卫生间还总堵。但比起外面风餐露宿，这破地方就是天堂。王磊的地盘。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外卖软件的催费提醒。他点开一看，菜单上飘着各种诱人的图片，红烧肉、水煮鱼，看得他口水直流。钱包瘪得跟个乞丐似的，只能点个十五块的凉面。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跟个破锣似的。

“唉……”王磊叹了口气，随手划开朋友圈。一哥们儿晒他新买的电动车，说是二手淘来的，花了三百块，骑出去倍儿有面儿。另一哥们儿晒他钓的鱼，说是小区花园池塘的，绿色健康，自给自足。王磊盯着那鱼，脑补自己穿着破 evangelion 防护服，举着鱼竿站在积水坑里钓鱼的滑稽样子，忍不住笑了。

“得，钓鱼不行，我玩点别的。”王磊眼神一闪，想起大学时候跟哥们儿玩过的一个“项目”。那时候没钱，就琢磨着如何把废品变成钱，赚点零花钱。现在虽然有钱了，但那个“项目”的思路，好像还能用。

他抓起手机，开始捣鼓起来。打开购物网站，把能想到的、便宜的、别人肯定扔的东西都列了出来。啤酒瓶、饮料瓶、废纸壳、旧电池……这些都是可以回收的。问题是，这些东西回收的价钱很低，一天能卖几个钱？不够看。

王磊盯着屏幕，突然灵光一闪。他找出以前大学里做过的一个小玩意儿，用纸壳和几个电子元件搭起来的一个“小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