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淅淅沥沥砸在第七监狱的铁皮屋顶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洼。走廊尽头的广播又响了，用那种单调得能磨掉人耐心的电子音念着今天的囚犯点名，“三十七区，编号九八七六，报告！”最后那个数字像根针，扎得一排排守卫的神经都紧了三分。

没人应声。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只有雨声和呼吸声显得格外刺耳。指挥塔里，一个挂着商标眼睛的机器人 adjusts 了投影参数，红色的圆圈死死锁定了三十七区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编号九八七六，在岗人员，立刻确认囚犯位置！”机器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值班守卫翻了个白眼，用扩音器吼了一嗓子：“九八七六！门后面那堆肉！赶紧滚出来！别以为躲猫猫玩到第七监狱就没人管！”

铁门纹丝不动。

机器人金属手臂猛地砸在控制台上，“警告！准备破门！”外面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看门的改造兵已经举起了妹妹——那种用旧枪管焊了钢刀片的武器，刀刃上还挂着上次的血迹。

“别冲动！”监区长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脸上刻着岁月刻痕，“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你知道九八七六是谁吗？‘夜枭’。半人半狼的混血种，嗅觉比狼狗还灵，速度快得能甩飞子弹。当年第一个从围墙外溜进来的异种，也是第一个在围墙内被‘特殊处理’的。”

“狗屁特殊处理！就是扔进生化炉熔化了！”一个年轻守卫低声愤愤不平，被上级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这监狱不一般，关的都是一些非黑即白没法定义的玩意儿，墙外的外面，是光鲜亮丽的超大城市，墙里面的里面，就是这些‘异种’和把守他们的改造兵。没人知道墙外的人怎么想，也没人敢问墙里的事。

铁门“咣当”一声崩开，裹挟着雨水的腥气涌了进来。九八七六像一具移动的阴影，贴着墙壁爬了出来。他只有半人身半狼头的模样，脖子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金属项圈，那是曾经试验品的烙印。雨水顺着他的皮毛滑落，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两簇在黑暗中燃烧的冷焰。

改造兵握紧了手中的妹妹，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