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咽下馒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有点发干。他下意识摸了摸嘴，上次吃这监狱发的窝头，脸都吃得发痒。这馒头是刚发的，软乎，味儿也冲，显然是加了什么东西，估计是催长个儿的药。不管咋样，填饱肚子要紧。

隔壁那动静没停，一下一下，重重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扛着什么大东西走。王二麻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监狱里头的规矩比唱戏还管用，哪天不按时睡觉，哪顿不按时吃饭，都得吃挂落。活动时间结束了，按说该收摊儿了。咋还跟赶集似的？

他坐起来，背上靠着冰凉的墙，听着隔壁那动静越来越不对劲。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哐当，哗啦，还有断断续续的吼声。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听着不像人。监狱里头关的基本都是些“异种”，但大多数都老实，要么被打哑了，要么就只会骂骂咧咧。这声音透着一股子野性，像是受伤了的野兽。

“不对劲。”王二麻子嘀咕，“这不对劲。”

他想起之前听老犯人说的，这监狱里关的可不是一般的货色。什么变异的，改造成形的，什么怪模怪样的都有。其中有个叫费老头的，据说是个改造程度不浅的家伙，手脚都被换成了某种机械装置，力大无穷，而且脑子不清醒，有点神经质。好几次晚上都传出奇怪的动静，后来动静没了，就有人说费老头被“处理”了。可现在又听见动静，难道……

就在这工夫，隔壁牢房猛地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短促得跟被刀子砍断似的。接着，一切又恢复了死寂。连喘气声都没了。

王二麻子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费老头……难道没死？还是说……隔壁出事了？监狱里，这种事儿是常发生的。弱肉强食，就是这么个道理。他赶紧缩回头，尽量让自己蜷缩成一团，心脏突突地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牢房门没关严，能听见外面的巡逻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皮靴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王二麻子屏住呼吸，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巡逻队过来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最终又由近及远消失在拐角。

王二麻子靠着墙，像块破烂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