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咽下馒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有点发干。他下意识摸了摸嘴，上次吃这监狱发的窝头，脸都吃得发痒。这馒头是刚发的，软乎，味儿也冲，显然是加了什么东西，估计是催长个儿的药。不管咋样，填饱肚子要紧。

他靠在铁栏上，眯着眼喘匀了气。刚从工坊回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那台搅拌机比三爷还难伺候。三爷是这里的管教，人如其名，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王二麻子宁愿对付那冰冷的机器，也不想跟三爷打交道。

冷风刮着，铁栏缝里钻进来的风像刀子一样扎脸。雪下得紧了，跟面粉似的，噼里啪啦往地上砸。监狱的墙高得像天上的馅饼，雪落在墙头，融化了点，顺着墙根流下来。墙里墙外，这味儿可差远了。墙外面，是市井的喧嚣，小贩的吆喝，孩子的吵闹，活色生香的。墙里面，就是死寂和杀戮的味道。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沉闷的，像是有人在墙里撞墙。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这 prison 是个养蛊的地方，里面关的都是些…嗯，勉强能叫人的东西。有吃人的，有咬人的，还有更邪性的。他们不是来坐牢的，是来互相残杀的。

“好像是三区，”王二麻子自言自语，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指了指，“那里的老鼠王又跑出来了？”

三区是监狱里最乱的地方，关的都是些凶残的家伙。老鼠王是个变异的啮齿类生物，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了十倍不止，牙齿长得出奇，咬人能咬断骨头。他不止一次听老狱友提起过老鼠王，每次提起都跟描述地狱没啥两样。

几个人影从走廊拐角处跑出来，嘴里还喊着什么。王二麻子没听清，但能感觉到他们很慌张。为首的是个改造过的士兵，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带着血迹，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戾。

“出事了！”士兵气喘吁吁地说，“三爷被袭击了！”

王二麻子心里一紧，三爷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他是这里的管教，手里拿着生杀大权。谁能胆大包天地去袭击三爷？

“往哪儿跑？”士兵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喝问，“谁他妈的影子这么大胆？站住！”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