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咽下馒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有点发干。他下意识摸了摸嘴，上次吃这监狱发的窝头，脸都吃得发痒。这馒头是刚发的，软乎，味儿也冲，显然是加了什么东西，估计是催长个儿的药。不管咋样，填饱肚子要紧。他靠在铁栏上，眯着眼喘匀了气。

这地方，真他娘的闷。风吹进来都带着铁锈味儿，跟墙外那帮二皮子根本不是一块儿。墙外吆五喝六的，这里就剩嗑药、等死、或者想办法把自己弄死。他王二麻子倒是不怕死，就是怕死得憋屈。

“嘶——”王二麻子倒吸一口凉气，脖子上突然一阵疼。他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橙色囚服的家伙正对着他挤眼睛，手里还拿着半截砖头。那家伙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两颗尖牙，活像只偷米的耗子。

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上回抢他馒头的时候没被打死是捡便宜的。他握紧了拳头，里面那几根骨头咔咔直响。对方看着王二麻子反应，嘿嘿一笑，把砖头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溜了。

王二麻子没动，盯着那砖头看了几秒，才慢慢放下手。这小子，是想试探他？看他/react。行，他王二麻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摸了摸口袋，摸到那块破石头。上回从墙外带进来的，就指望用这玩意儿防身。石头不大，手一攥就挺实。

“喂！你站住！”王二麻子突然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那家伙明显吓了一跳，转身就往远处跑，跑几步还回头看看。

“妈的……”王二麻子低声骂了一句，把石头揣深了点。这监狱里比他想象的还乱。前两天他看到两个改造人被打成肉酱，就因为抢一块巧克力。这帮改造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比狗还凶。

正想着呢，铁栏另一头突然传来动静。一个瘦高的家伙顶着个鸡窝头，正使劲往里塞一块儿什么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形状，但从他塞的姿势判断，绝对是吃的。

“嘿！”王二麻子喊了一声，“老五，啥好吃的，分我点儿？”那瘦高个回头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但隔着铁栏根本听不清。

“切，抠门儿。”王二麻子撇撇嘴，本来还想再喊两句，结果眼角余光瞥见铁栏那瘦高个手里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