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砸在玻璃窗上，哗啦啦的，像有人拿着擀面杖在狠狠抽。苏晚拧着眉，看了看腕上的表，又抬头看了眼窗外，自言自语：“搞什么啊，好好地下雨偏在这时候下。”

她刚从画廊出来，急着去火车站给一个远方的朋友送画。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她拿出来瞥了一眼，是小助理发来的消息，问她为什么迟到了。苏晚皱着眉，没回，把手机又塞回了包里。这鬼天气，出门根本不带伞，现在回去取还来得及吗？脑子一转，她打开车窗，空调开到最大，任凭风雨吹得人面生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她面前。车窗猛地降下，露出一张让她瞬间愣住的脸。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得像是藏着墨汁。他微微皱着眉，目光落在苏晚湿漉漉的衣服上，眉头皱得更紧了。周遭的雨声仿佛都安静了下去，只剩下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苏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晚的大脑像是被雷劈中，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却在看到男人西装裤上沾染的水渍时，干笑了两声，“啊，是我，你谁啊？”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微微挑了挑眉，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季凉川。”

季凉川……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瞬间被灌满了铅。这个名字，像是一把尘封多年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她的记忆深处。可是，那些记忆太深，深到她连抓都抓不住，只能看着它们在脑海里飘来飘去，让她心痛得厉害。

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我赶着去火车站呢。”说完，她就要转身上车。

“等等。”季凉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没见过我？”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她伪装的平静，让她所有的假装都无所遁形。

“你……”苏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曾经让她心痛欲绝的画面，那些让她辗转反侧的回忆，突然之间，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