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苏晚站在画廊门口，看着手里那幅刚装好的画，又摸了摸口袋，手机响了。她解开包带，快步走进雨里，画布吸饱了水，沉甸甸的，用塑料布一裹，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淌。

“喂，”她接起电话，“小雅啊，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喧闹声，苏晚皱了皱眉：“什么情况？你们在那儿干嘛呢？”

“我们约好吃饭呢，”小雅的声音从嘈杂中挤出来，“你快来啊，老地方，鼎泰丰！”

苏晚心里啧了一声，谁啊，大雨天的还去吃面？她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朋友还在火车站等着呢，但这顿饭……唉，小雅是她发小，有求必应。她咬了咬唇，把画收进怀里，又把伞撑开一半，朝着商场的方向走。

鼎泰丰人声鼎沸，她推门进去，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店里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情侣，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画布往桌边一放。

“你总算来了！”小雅冲她挥手，“快坐快坐，菜单给你了。”

苏晚接过菜单，随便翻了两页，小雅已经报出一堆：“一客小笼包，一客虾饺，还要一份奶茶。”

“行。”苏晚应着，心里有点烦。她刚出门的时候，小雅好像犹豫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她没问。

服务员很快上菜，小笼包和虾饺都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苏晚刚捏起一个包子，眼角余光就瞥见邻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他坐在那里，似乎没带伞，头发和衬衫都被雨水打湿了，正低头喝水。苏晚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在想什么呢？”小雅夹起一个虾饺送到她嘴边，“看你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苏晚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就是有点渴。”

雨水声从窗户外传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小雅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看的剧，苏晚只应着，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她不是对白衬衫的男人感兴趣，只是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熟悉。

“对了，”小雅突然停了下来，“刚才你说有事要忙，是什么事啊？”

苏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朋友要去火车站，我去送画。”

“送画？”小雅挑眉，“画从哪里来？”

“一个画廊，”苏晚含糊地说，“客户相中了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