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这是您要的签约合同，尽快过目。" 画廊老板递过来一份文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外面那幅画怎么回事？客户刚走的，投诉你们把刚画好的作品当 drowned rat 展出，你们这作画态度太差了。"

苏晚心不在焉地接过合同，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纸页揉皱。外面？是指那幅被雨淋坏的画吗？她皱着眉，想起刚才接电话时没注意到画布另一边的情况。工作完不仔细检查，真是要被客户骂死了。不过...那幅画已经淋湿了，再送过去也只会被退回来，客户还不满意。

"客户说看不清画，要求退钱。" 老板啧了一声，"你就说刚画完还没干透？客户不乐意啊。"

苏晚盯着合同上的条款，满脑子都是雨点打在画布上的声音，还有画纸被雨水浸湿时，那刺鼻的酸败气味。她深吸一口气，打算草草签了合同就溜出去处理烂摊子。要是被画廊扣钱，下个月的房租又悬了。

合同签好，老板递给她一沓现金，"上次客户预付的钱，抵这次亏损吧。算你倒霉，下次注意点。" 话里话外都是责备。苏晚没反驳，只想赶紧走人。

走到走廊拐角，她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一道刺痛瞬间蔓延到整个小腿。她低头查看，发现身上那条廉价的长裙已经蹭破了好几个洞，里面是薄薄的打底裤，此刻印着一道红痕。

"抱歉，走得急没看到。" 被撞的人是个穿着考究的男人，他低着头道歉，却突然顿住脚步，盯了苏晚好几秒，"你就是苏晚？"

苏晚被他看得心烦，但还是点了点头："怎么？你有事？"

男人眼神犀利得像要钻进她心里，"你很像我认识一个人，但又不完全像。" 他顿了顿，"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旧书和雨水的混合味道？"

旧书和雨水？苏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啊，家里堆了一堆没整理的旧画册和教材，雨天又爱窝在工作室，难怪。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发，"可能是衣服没换，味道重了吧。"

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周围的同事开始指指点点，他才收回目光，"你小心点。" 说完，转身就走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