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安静得过分。阳光照进树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老橡树那光秃秃的头顶晃悠悠地挡着道，像个没睡醒的巨人。斯内普蹲在树荫底下，手里捏着根样子普通的野生三叶草，眼神却没离开树影深处。他假装在研究草，实际上，那双绿色的蛇眼正透过晃动的枝叶，往更深的林子里瞟。今天运气不错，没看见人影。

他刚想往回走，脚下突然一阵骚动。几只麻雀惊叫着飞起，露出了藏在树根旁边的黑影。斯内普眉头一皱，弯腰凑近。

是个小巫师。

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袍，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扫过，脸颊瘦得能捏出水。最奇怪的是，他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睡着，又像是根本没看见斯内普。斯内普伸出手，那小子条件反射似的猛地一缩，像只被惊着的刺猬。

“嘿，醒醒。”斯内普没好气地说，手指悬在对方头顶上方。

那小子没动，只是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不甘心。斯内普皱眉，伸手去戳他的鼻子。这下总该动了吧？结果手刚碰到，那小子突然“嗷”一嗓子，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坐起来，抄起身边一根断木棍就朝斯内普捅来。

斯内普一愣，反应快得很，侧身躲过，顺手抄起地上另一根断裂的树枝格开。两人缠斗在一起。那小子虽然瘦弱，但动作出奇地灵活，而且每次攻击都带着一股狠劲儿，不是猛冲就是死磕。斯内普一边应付，一边奇怪，这小子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他连试都没试就动手了，这神经大条的劲头，倒是有点意思。

打了一会儿，斯内普觉得腻了。他故意卖个破绽，那小子果然天真地冲上来，被他一把揪住后领，按在地上。近距离看着，这小子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却倔强得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要哭又哭不出来。

“说话。”斯内普命令道，手指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压，“我是谁？”

那小子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哦？”斯内普挑眉，手加了一点力道，“看来你脑子也有点问题。这里是霍格沃茨禁林，不是家猫乐园。”

那小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的呜呜声变成了干呕。

斯内普抽回手，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