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静得让人心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线，老橡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得老长，像条懒洋洋的树枝挂在那儿。斯内普蹲在树荫底下，手里捏着根野生的三叶草，草叶子有点蔫，但他眼神却死死盯树影深处。那地方黑得很，像块浸了水的抹布。

布莱恩蜷缩在更深的阴影里，像块不肯融化的冰。斯内普刚拐过弯，他就猛地窜了出来，直挺挺挡在面前，黑发贴在脸上，眼睛却死死瞪着斯内普，像两颗黑曜石。没说话，就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丛灌木，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斯内普手里的三叶草。

斯内普皱眉：“你想干什么？”他蹲下来，与布莱恩视线平齐。这小子跟个哑巴泥偶似的，话是很少，但眼神里那股劲儿，斯内普认得。刚捡到的时候，他还只会咆哮，现在是能蹦出几个词了，虽然还是半哑着，顶多能发出“呃”“啊”之类的音。

布莱恩没搭理他，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那根蔫了吧唧的三叶草，最后指了指斯内普的方向，这个动作重复了三遍。斯内普算是明白了，这小子想那根草。他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小撮粉末，往三叶草上一撒，吹了吹。“忘了你是食死徒了？”他故意说得不高，但布莱恩显然听懂了。

布莱恩只是眼神绷得更紧，没动。

斯内普没废话，直接把草丢了过去。“去拿。”他盯着布莱恩的脚。布莱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小心翼翼地捡起了草。斯内普站起身，开始绕着树走，但保持视线锁定布莱恩。“我知道你跟某些人走得很近，”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布莱恩听见，“你最好想清楚，跟着他们，你只会死得更快。”

布莱恩的动作顿了一下，捡草的手指紧了紧。

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或者，你可以选择留在我这儿。”他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布莱恩，“我不是慈善家，记住我的话。”

布莱恩没吭声，但眼神却复杂了一些。

斯内普转身继续往前走，心里暗道这小子不简单。话是少，但眼神里那股警惕和倔强，可不是装得出来的。他加快了脚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小子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