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贵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瞬间就安静得只剩下炉火偶尔噼啪的爆响。本来还算热闹的气氛，被他这一声急切的喊叫，还有那副几近崩溃的架势，搅得一团糟。

姚贵浑身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林知�。他算是林知�的老部下，跟着这位将军大人出生入死年头不少，就没见过他这么失态过。尤其是最后那句，“账目对不上，少了一大截银子，还是夫人您平时存下的私房钱！”

林知�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搁平时，他可能还会皱皱眉，心里咕哝一句“这猴崽子报的哪门子丧”，但此刻，姚贵那惊魂未定的样子，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让他浑身一僵。

气氛过于诡异地安静了。

连旁边啃着烤红薯、听着他们说话的将军母亲，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用眼角余光斜睨了儿子一眼。老太太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跟明镜似的，儿子带回来的伙计，没几个是省油的灯，可再不省油，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来。

林知越背着手，慢慢踱步到堂屋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姚贵身上。姚贵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continuation of his kneeling姿势，只是声音已经弱了下去，带着哭腔：“夫人，您绕了小人吧！都是月黑风高的，又是大人您亲自画的符，小人……小人一时糊涂，被冻僵了脑子，抄……抄错了数目……”

林夫人，也就是庄公子娘子，一直坐在椅子上，那双漂亮的杏眼半眯着，像猫捉老鼠似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她身上那件素色的狐裘泛着柔和的光，手指上戴着的翡翠镯子，在火光下也显得温润流光。刚才姚贵急急喊她“夫人”，她哼了一声，没吭声，现在姚贵自打自脸，她嘴角反而微微上扬了一下。

“糊涂？”林知越挑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姚贵，你以为这府里管账的是谁？”

姚贵心里咯噔一下，眼前这位老板娘，平时看着端庄温婉，怎么一提账目就吓人。他赶紧磕头：“是是是，是小人……小人眼拙。”

林知越往前逼近一步，姚贵吓得又是一哆嗦，眼睛瞟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