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姚贵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唾沫星子不受控制地喷出来，指着林知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咯咯”声。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往椅背上倒下去，眼睛却死死瞪着林知，不放一滴水。

“你……你奈我何？”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里挤满了血腥气。

林知没动。她身上那股冷冽的劲儿，刚才就在那儿了，像腊月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她瞥了一眼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书童，又扫过外面隐约传来的杂音，最后把目光落回姚贵脸上。

“奈你何？”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把姚贵的話噎了回去。“我只是来告诉你，夫人的人，不是谁都能碰的。”

姚贵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尤其是嘴唇，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知道林知厉害，可刚才那几下，他也是真冲动了。他忘了，外面站着的人是平阳侯府的人，他姚家要是敢再撒野，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姚家。

“我……我错了，侯夫人。”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哭腔，显得可怜兮兮的。“我不知道，我……”后面的话，他吞了回去，眼神躲闪。

林知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闪而过。“知道错了就好。”她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夫人的人动一下，就少一分活路。你姚家欠了侯府的，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姚贵身上。“以后，给我放尊重点。若再敢踏入平阳侯府半步，莫怪我不念旧情。”

姚贵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是筛糠。他看向林知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林知不是在吓唬他。这人阴得很，说的话就像毒蛇吐的信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炉火依旧噼啪作响，可屋子里的人，谁都不敢再吭声。刚才那点火气，被林知一句冷冰冰的话，全给浇灭了。

“扶姚管家出去。”林知挥了挥手，示意书童。

书童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搀住几乎站不住的姚贵，搀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