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薇扯了扯身上不合身的婚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镜子里，她顶着一张哭花了的脸，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笑得一脸温润。“薇薇，别紧张，一切都会好的。”男人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背，掌心宽大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婚礼是三天前仓促定下的。

男人是顾家的独子，顾衍。顾家是城里有头有脸的，这场婚姻也是家族利益的结合。张薇薇知道，自己只是个拎包入住的摆设，顾衍的温柔是礼貌，不是感情。

婚礼后，顾衍安排了她住进城郊的别墅。别墅奢华，却冷清，只有张薇薇一个“新人”。晚上，她看着顾衍被推进重症监护室，浑身颤抖。医生说是突发脑溢血，现在陷入昏迷，成了植物人。

张薇薇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惹不起顾家，只能硬着头皮住下，履行妻子的身份。每天，她都会去重症监护室，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顾衍。

她给他擦身子，换衣服。他的皮肤冰凉，肌肉僵硬，完全没了人形。张薇薇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但她不能崩溃。她要强颜欢笑，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每天，她都会在顾衍耳边说话。起初，是安慰，是道歉，后来，是琐碎的日常。她告诉他，家里菜地里的青菜熟了，她给他剥了三个鸡蛋，她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红色裙子。

她不知道这些话会不会起作用，但她说得越多，心里就越有希望。她想，也许有一天，他能听到，能醒来，能对自己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薇薇没有放弃。她学会了照顾病人的技巧，学会了与护士打交道，学会了在顾家长辈面前保持微笑。她像一个陀螺，不停地旋转，却始终没有倒下。

有一天，张薇薇像往常一样在顾衍耳边说话，忽然，她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果然，顾衍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张薇薇的眼泪瞬间滑落。她用力摇晃顾衍的肩膀，喊道：“衍哥，你醒醒，你醒醒啊！”

顾衍的眼睛慢慢睁开了，眼神迷茫，但显然是清醒了。张薇薇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摇头，示意他没事。

顾衍看着张薇薇，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