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头阴森森的，只有几声耗子吱吱叫作响。秦远航盘着腿，后腰还是勒得慌，他偷偷挪了挪屁股，在硬板凳边缘蹭了蹭，算是松快了点。外头天色擦黑，三更天了，守夜的差役都没几个，就他一个老实巴交的顶包。

这差役活儿说白了就是打杂的，白天院子里干点零活，晚上守着大门防止溜狗的溜狗，偷菜的偷菜。秦远航就是个倒霉蛋顶包，本来差役队长是让他扫院子的，谁知道前头那小子得了急病去了趟茅房，回来人就瘫了。秦远航老实，不敢说不敢做，只能在夜里守着这鬼院子。

他心里吐槽，这什么破差役啊，跟要饭似的。脑子里还想着晚上回去怎么跟老娘交代錾口粮钱的事儿，老娘天天念叨着他娶媳妇儿，可他除了脸皮，就剩那破屋子了。

“吱呀——”

后门有人推门，黑影晃荡进来，借着月光，秦远航看见两个提着灯笼的差役，外面那俩熬不住乏了，换班回来睡觉了。屋子里那俩一看是自己人，立马堆起笑脸：“远航兄弟，还没睡？”

秦远航给脸不要脸，“没睡，你们回来啦？”

“可不是嘛，晚上风大，咱俩轮流守着，你看这天儿，冷飕飕的。”差役甲搓了搓手，目光贼亮地扫视四周，“远航兄弟，这院儿里就你一个人？”

“废话，除了我还有谁？”秦远航翻了个白眼。

“嘿嘿，你小子老实，咱们哥俩跟你提个事儿，你别有意见啊。”差役乙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你丈母娘家不是在城南开布庄吗？最近手头紧，想从咱这批布料里扣点回来周转，你……”

“滚！”秦远航直接吼出来，后门又传来“吱呀”一声，另一个差役凑了进来，三人嘀嘀咕咕一阵，看秦远航不顺眼。

“行了行了，知道了。”秦远航懒得跟他们争，“布置就完事儿，别耽误我睡觉。”

“走走走，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差役甲嘿嘿笑着，三人才推门溜走。

秦远航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一阵憋屈。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出子事儿了？丈母娘家都快成他家提款机了，自己那点钱，够塞牙缝的。

刚闭上眼，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子，想不想报仇？”

秦远航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