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醒来时，宿醉的后脑勺跟猪头似的嗡嗡作响。他皱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床头还挂着个竹筒似的东西，插着几根鸡毛，散发着木头和霉味的混合气息。

“操……”李建国猛地坐起来，赶紧捂住嘴。这声音怎么这么粗？他低头一看，发现身上盖着的粗布被子颜色灰扑扑的，睡衣更是粗糙得像是麻布，明显不是他常穿的棉质T恤。

“幻觉？酒精后遗症？”李建国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股荒诞感。可脑子里那些关于《清明上河图》和乡土中国读后感的知识却在疯狂作祟，一点点抵消着清醒。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下意识搓了搓脚。这地板缝里似乎还残留着稻草的清香。走到门口，他借着从窗纸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打量起这个陌生的环境——陋室狭小，墙皮斑驳，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窗户上糊着稀薄的窗纸，外面隐约能听到水桶打水的声音和几声鸡鸣。

“不是幻觉……”李建国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虽然皮肤粗糙了点，但指节分明，这分明还是他的手，就是手腕上的电子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树皮磨出来的简陋腕环。

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一个粗糙的陶碗，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米香混着水腥气。没多想，他就端起碗开始喝水，冰凉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

“水……”李建国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穿越？系统？还是……过度劳累引发的妄想症？”各种念头乱窜，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吱呀”一声，门缝里透出个苍老的声音：“建国？你醒啦？身子还难受不？”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妇人探出头来，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透着一股温和。

李建国愣住了，这声音……怎么听着像电影里演的老村姑？“您……您好，请问这是哪里？”他硬着头皮问道。

老妇人瞪了他一眼，又赶紧笑了笑：“傻小子，你就在大槐村李家。昨儿个你喝醉了，一头栽在门口，要不是老身路过，这会儿怕是被人当野狗给扔了。”她说着又缩回去了，“快，赶紧洗漱，早饭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