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吸溜..."李建国摸着通胀的脑袋，使劲吸了口鼻，那股霉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低头打量，身上穿着粗布的棉袄，腰间还系着个布兜，手背上的老茧是假的，脸上也冒了层细汗。他记得自己昨晚在酒楼喝大了，怎么一觉睡这儿了？

"该死！"他猛地掀开木床的帐子，豁拉一声，整张床歪了，吓得他赶紧扶住。这帐子是藤条编的，边缘还挂着几块褪色的彩布，糊上不少蛛网。他爬出床沿，脚下踩着的是茅草铺的地，冰凉硌脚。墙角蹲着个黑糊糊的陶罐，插着把草扫帚。这场景，八成是哪个破庙改造的。

"这该死的设计..."李建国摸着额头，突然发现手心多了张皱巴巴的纸条。他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李相公，天亮就走，别耽误了收菜。"字迹歪歪扭扭，像是闺女写的。李建国皱眉："相公？"他愣了愣，突然笑了，合上纸条塞进兜里。

刚想跳下床，脚底蹭到个硬物。他弯腰捡起，是个青瓷碗，碗底刻着道裂痕。他凑近看，碗里还残留着些米汤，但已经凉透了。他呸了一声，随手扔到墙角。突然，"吱呀"一声，隔壁传来动静。

他蹑手蹑脚爬到墙根，用陶罐敲了三下。"谁啊？"里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李建国清了清嗓子："借问一声，这...这是哪儿？"停顿片刻，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门开了条缝，露出个裹着蓝色头巾的女人脸。她眼睛很大，睫毛颤巍巍的，但皮肤蜡黄，嘴唇没什么血色。"这是..."女人刚开口，突然打了个喷嚏，眼睛皱成一团。李建国偷笑："我...我姓李，昨晚喝多了，不知道咋到这儿了。"

女人揉着鼻子，指了指床："闺女昨夜收的，她爹..."她顿了顿，嗓子哑了哑，"今儿得上山。"她回头看了看外头阴沉的天，太阳躲在云里头，像只蔫了的老鸡。

李建国凑近闻了闻，那股霉味里混着牲口棚的骚气，再仔细闻闻...不对，后山的主人养了头牛呢。他摸了摸怀里，发现多了两块干粮，是粗粮饼子，硬得跟石板似的。女人往他手里塞了碗热水："赶紧喝，省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