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梧今天心情特别好，手里攥着块新买的糕点，吧嗒吧嗒往嘴里塞，眼睛却直勾勾看着沈半夏。小姑娘正坐在马车上，慢悠悠地瞧着窗外的风景，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衬得侧脸越发柔和好看。

“在想啥呢？”阿梧把糕点塞给沈半夏一半，自己又抓起一块，含糊不清地问。

“没想啥。”沈半夏接过糕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就瞅瞅路边的花。”

马车外，春日暖阳，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下起了一阵温柔的雪。沈半夏觉得眼心生闷，轻轻抬手，几片花瓣落在她手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桃花好看，人更好看。”阿梧突然来这么一句，把沈半夏脸颊逗得微微发烫。

“才没有。”沈半夏嘴上否认，手却不老实地把那几片花瓣夹进衣袖里，“啰嗦。”

“就是要啰嗦。”阿梧心情好，说话絮絮叨叨的，“不像某些人，总是闷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啥。”

沈半夏噗嗤笑出声，抬眼看阿梧，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映着天上的星星。“我怎么了？”

“就是……就是总是板着脸，”阿梧伸出手指，戳了戳沈半夏的脸颊，“一点笑意都没有，像个石头人。”

“我这不是在笑吗？”沈半夏也伸手指回去，“你才像个……”

“像个傻子。”阿梧被打断，不服气地接话，心里却甜滋滋的。

俩人斗嘴，马车晃悠悠地向前行驶。半道上遇到几个骑马的辘辘转，见着马车，纷纷勒住缰绳，对着车上的人恭恭敬敬地行礼。

“是沈小姐，还有这位……”

沈半夏认得来人，是城里最大的绸缎庄管事，姓石。“免礼。”

石管事不敢怠慢，赶紧敬酒，“小姐金贵，出门不必拘礼。这是给小姐的车马添些油水。”

阿梧坐在旁边，也不知道是听懂没听懂，只扒拉着沈半夏的衣角，“我也要。”

沈半夏无奈，摸出一块蜜饯递给阿梧。石管事一看，顿时笑道：“这位小哥……是小姐心腹吧？”

“嗯。”沈半夏点点头，“领他回家。”

“不敢不敢，我家小姐说了，只是临时带回来的，不碍事。”石管事心里明镜似的，这位沈小姐家里多大的官，还怕他个普通商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