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的轰鸣声穿透了沙尘暴，老K举着那把上了锈的改装机枪，唾沫星子糊在枪管上头。他头也不抬，右眼眶塌陷成窝，露出根黑青色的血管在太阳下发亮，咧着嘴：“兄弟，咱们又出发了！”

沙子打在脸上，像被砂纸蹭过，喉咙里也跟着干得冒烟。我骂了句娘，从驾驶座上弹起来，顺手抄起弹夹：“行啊你小子，刚落地就嘚瑟？这一路可不比以前，丧尸跟野猪似的，还能看到两三只三米高的‘大家伙’晃悠。”

老K乐了，用下巴指了指前面卡车的挡风玻璃上贴着的破布条——那是导航用的，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箭头，还写着“往东三百里可能有活人”。他咧着牙：“活人？呵，活人跟丧尸比，哪个更难对付，你心里明镜似的。”

我这把老骨头，确实扛不住多少年了。退伍前是重装机兵团的修理兵，后来退伍到这片废土上混了十年，从背着工具箱修摩托，到后来能开着改装过的运输车掳人勒索，日子也就这么混着。核冬天之后，地表早就成了炼狱，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淹的，没几个能洗干净的。丧尸？那是家常便饭，比野猪还多，比秃鹫还难缠。

“少贫嘴！”我对着老K吼，“油快没了吧？咱们得赶紧到那片矿区看看，听说有伙子采矿的，带着新式武器，跟咱们不熟。”

老K“哦”了一声，突然又皱起眉，从兜里摸出块发黑的巧克力，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沙尘暴里，七八个黑乎乎的人影影影绰绰的，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

他们穿着破旧 但沾着油污的防护服，手里晃荡着几把泛着金属光泽的武器，比咱们手里的老古董强多了。为首那人皮肤发白，像是长期不见太阳，穿着件沾着血的战术背心，手里抓着把锯齿状的砍刀，眼神冰冷。

“妈的，是‘矿霸’的人！”老K压低声音，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们管这片矿区叫‘黑手矿’，出了名不肯分享，听说手里还有几具‘铁桶’级丧尸。”

“铁桶？”我咧嘴笑了，“行啊，你们这些‘矿霸’还挺会整活儿。乖乖举手，交出武器和补给，或者让他们变成沙子里的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