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省点力气！”老K头也不回，驾驶员座舱的舷窗后面，只有一片翻滚的黑烟和偶尔闪过的电路火花。他那台改装重装兵，代号‘恶鬼’，发动机喷出的黑烟比什么都毒，勉强能跑，勉强能打。

我吐了口烟，草梗在嘴里又干又涩。“行吧行吧，你这破机器又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我爬上‘恶鬼’的副驾驶，屁股底下弹簧早就不争气了，一坐下去，“咯噔”一声。这破家伙老得跟个老太太似的，屁股一扭屁股一晃的，还老出毛病。

老K终于肯回头了，他那张晒得黝黑的脸，眼角全是细小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听说了吗？东边‘铁灰帮’那帮杂碎，抢了镇上唯一一袋新下来的压缩饼干。”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烟草味和机油味混在一起，呛得我直咳嗽。“少废话，今天咱们就去找回来！”

压缩饼干！这四个字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吓尿。那玩意儿金贵，比金子还金贵！镇上的老李头，就是靠着卖压缩饼干发了家，结果前两天被那些狗急跳墙的家伙给抢了，老李头活活气死了。

“恶鬼”哼哧哼哧往前冲，路边全是扭曲的残骸，有的还是战争的产物，有的就是那些丧尸瞎跑撞上的。核冬天过后，大地一片死寂，偶尔能看见几具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尸体，伸手一摸，冰凉僵硬。

“前边有动静！”老K突然大喊一声，猛地一刹车。“不是丧尸！是重装兵！”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烟尘弥漫中，确实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不对劲！这里不是‘铁灰帮’的地盘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轰鸣声越来越近，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我们。那是一台‘铁灰帮’的标志性红色重装兵，上面画满了骷髅头，看起来凶巴巴的。

“看来咱们('.')。

“是‘铁灰帮’的人！他们抢了我们的路！”老K咬了咬牙，举起机枪，“看来只能先干为敬了！”

我点点头，抄起了身边的水果刀。虽然我年纪大了，力气小，但经验丰富，打这种零散的战斗，我比老K更有心得。

“兄弟，准备好！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啊！”我拍了拍老K的肩膀，咧嘴一笑。

“恶鬼”和那台红色重装兵对峙着，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