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什么？”老K猛地回头，脸上溅了点机油，他懒得擦拭，直接扯着嗓子吼，“老毛病了，找个地方修修就行！”他脚下的‘恶鬼’引擎又突突了两声，黑烟更浓了，差点把他那顶破旧的钢盔都熏个洞。

我吐了口烟圈，看着那台老伙计，心里直叹气。“我说K，你这车是不是该拉去收尸了？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就给我撂挑子了。”我叼着烟，语气尽量放软，但老K还是斜了我一眼。

“什么狗屁收尸！”他啐了一口烟圈，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老子这‘恶鬼’就是这么个德行，但是！它还能跑，还能带你装逼带飞，不像某些废物，连个破手枪都擦不亮！”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改装机枪刷地一下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咧了咧嘴，强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修车，你看前面那座废弃工厂，看着挺大，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零件。”

老K哼了一声，没再理我，操纵着‘恶鬼’直冲前方。那座工厂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上，四周杂草丛生，几根扭曲的钢梁像被啃过的骨头一样立在空中。我们绕到侧面，发现工厂的大门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堆烂泥和碎玻璃挡住了去路。

“妈的，谁这么没素质！”老K骂骂咧咧地跳下车，抄起身边一根钢管就砸了下去。我赶紧跟上去，摸了摸口袋，掏出两颗手雷，直接扔进了门缝里。

“轰隆！”两声巨响过后，我们冲进了工厂。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几缕夕阳从破败的窗户照进来，勉强能看见前方的物体。“老K，照明弹！”我喊道。

“啧，用得着吗？”他嘟囔了一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对着空气就是几喷，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工厂。“看到了吗？一堆破铜烂铁，连根像样的螺丝都快找不到了！”

我们搜遍了整个工厂，别说零件，连个完整的齿轮都找不到。就在我们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异响。“什么声音？”老K警惕地握紧了机枪。

“不像是人的声音……”我压低了声音，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吼，又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