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把那块板砖似的手机扔回桌上，手机屏幕“咔哒”轻响，就像在嘲笑他刚才使的劲儿。桌上的烟灰缸堆得老高，烟盒盖儿都盖不上了，烟屁股叮叮当当地撒了一地。他抄起个没滤嘴的烟，叼在嘴上，煤油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灰扑扑的。“操！”林峰骂了一句，点上烟，烟头在灯泡上红了一下，火星子乱蹦。

他盯着那块屏幕，裂纹像几道狰狞的伤疤。手机里有个鸣人，一个大头鬼马脸，总在他不听话的时候照着他脑门子敲。想升级？手机里练级打怪，金币经验管够，分分钟把你从青铜变王者。要学忍术？下载个APP，分分钟掌握千鸟螺旋。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可刚才他拿出手机，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功能，结果就摔了一跤，屏幕裂得比他的脸还精彩。

林峰掐了根烟屁股，灰烬落在地上，咔吧一声。他想起最近手头有点紧，房租都还差一大截。他本来想找找以前一起混的兄弟，可那些人现在要么不接他电话，要么就是说最近忙得要死。林峰叹了口气，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缸里已经没地方放了，几根烟屁股挤在一起，像一群挤在旱井里的蛤蟆。

他站起身，想去洗漱一下，手一摸，摸到桌上有一张纸条。他皱了皱眉，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林峰，晚上老地方见，有事儿。”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这字迹他太熟悉了，是阿飞。阿飞是他以前的一个兄弟，后来因为一点小事儿闹掰了，这些年没说过一句话。他没想到阿飞会找他，更没想到是晚上老地方见。

林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烟灰缸。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的风一吹，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他想起阿飞说的“有事儿”，心里有点没底，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他走出巷子，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街边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不知道阿飞找他有什么事，但他知道，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

走到老地方，一个破旧的出租屋前，林峰停住了脚步。他推开门，屋里亮着一盏灯，阿飞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副牌，面前放着一瓶酒。

“来了。”阿飞头也不抬，声音有点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