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一条。”老王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柜台上，“再给我拿两瓶二锅头，整好的。”

老板娘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用那双看人如同看猪眼的神色，把“老本”烟和两瓶贴着日历的牛二塞过来，找了他四块钱，还不忘往他那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上拍拍灰。

“王哥，今儿个街面上邪性啊，前后脚俩老太太都跟我哭诉，说被个骑电动车的大哥给讹了，说是喝了他们家孩子给买的草莓汁，浑身起痘，上医院查了半天说是肠胃过敏，非要赔三千块。”老板娘一边数着找的零钱，一边没憋住地吐槽，“你说可气人不，那孩子才多大，七岁，跟个 Innocent 似的。”

老王叼着烟，没说话，接过零钱溜溜达达往外走，脑子里却嗡嗡地响。刚才手机响了，是那个姓刘的，狗日的一开始说钱凑齐了，让他赶紧去某小区门口取，说是有‘大生意’。老王一肚子火，想起上次被那犊子摆了一道，差点没把刚买的电动车卖了，嘴里嘟囔：“催什么催，催上了直接把事儿办了，不比在这儿磨叽强？”

“王哥，您慢点儿，”老板娘喊了一句，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嫌弃。

老王没回头，心里嘀咕：“催不上催不上的，谁让许大国那老小子当年赖着我三十万不还，这狗日的好几年了，愣是没吱声。” 他把这事算到刘那头去，觉得刘肯定是没凑够钱，或者说，就是想坑他。

到了小区门口，老王左右看了看，没什么稀奇的，就人模狗样地往里走。这小区，他熟，上次帮人“办事”来过一次，结果被人卖了，还差点蹲进去。

刚走到一栋楼底下，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尖着嗓门的女声喊道：“哎！等等！你等等！”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回头一看，是个穿着紧身红衣的年轻女人，模样挺水灵，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精明。她手里还拎着个大包，看起来挺沉。

“你站住！”女人跑到老王跟前，叉着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看见没，我儿子，就在前面那家饭店打工，今天刚下班，你说你……”

“我什么我？”老王皱了皱眉，“你儿子我认识不认识？怎么突然冲我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