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人脸生疼，咸阳宫外的易水河冰冷刺骨。

秦王嬴政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后是黑压压的护卫军，前头是缓缓移动的囚车。囚车木板斑驳，车轮吱呀作响，像是在为车里的囚犯哀鸣。

车上的身影被一层黑布盖着，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里面在剧烈地颤抖。

“陛下！”护卫统领声音沙哑，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帝王，“时机不对啊……”

嬴政没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河岸。“时机？李斯说了，雷霆震怒，才显威严。”

“陛下，押回咸阳详审吧……”有人低声建议，“现在……”

“现在，他要死！”嬴政打断对方，语气斩钉截铁，“赵国使者也在，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惹了朕，谁就得付出代价！”

李斯站在嬴政侧后方，看着那辆囚车，眼神闪烁。他知道嬴政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后世有句话说得对，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穿越过来，别人都在想办法怎么活命，怎么扎根，怎么改变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可他不一样，他开局就是大秦的千古一帝，背负着整个王朝的命运。

这第一步，必须走得够狠，够决绝，才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念想。

“传令，”嬴政转身对护卫统领命令，“车裂！就在易水河畔！”

“陛下……”

“没有但是！”嬴政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谁敢再提半个‘但是’，格杀勿论！”

李斯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是，陛下！”

风声呜咽，河面上寒气逼人。嬴政沉默地看着那辆缓缓靠近的囚车，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吕不韦的谄媚，嫪毐的猥琐，还有那些一张张或贪腐或恐惧的脸庞。在这个位置上，仁慈是奢侈，怜悯是愚蠢。

他需要绝对的权威，绝对的掌控力，才能让这个看似庞大却暗流涌动的王朝，真正成为他手中的利刃。

囚车终于来到了高台之下，车板被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恐惧的气息，扑面而来。

嬴政眯起眼睛，看到的确实是一张被血污覆盖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秦王……不，陛下！”那人嘶吼着，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你杀我嫪毐，杀我党羽，你以为你能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