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嬴政紧了紧身上的狐裘，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竹简。上面记着咸阳城里的大小事务，从市井的税收到宗室的瓜葛，密密麻麻写满了八页。他指尖捻着最后一页，眉头越皱越紧。

"大王，夜深了，该回宫了。"身后内侍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些发颤。

嬴政没回头，只是朝旁边点了点头。那里站着个瘦高个，是咸阳令李斯。这个李斯，可比历史上那个权倾朝野的家伙早了二十五年。

"陛下，嫪毐叛乱的事，您打算如何处置？"李斯小心翼翼地问道。夜色里，连他这等心腹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嬴政突然笑了，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他盯着李斯，"就是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咱们大秦的子民，需要的是铁腕不是废话。"

李斯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敢接话。他想起最近宫里流传的那些歌谣："君王侧，美人计；将军府，千女藏。"嬴政虽然年轻，但显然已经成了宫里那些小人为非作歹的保护伞。

"传我的旨意，"嬴政终于开口，"让蒙恬尽快收押嫪毐的所有党羽。不是给我看，不是给我听，是让他们尝尝真正铁律的滋味。"

李斯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遵旨！"他悄悄加了一句，"陛下，蒙恬的军队正驻扎在北疆，那些匈奴降卒..."

"我知道。"嬴政打断他，"但蒙恬的军队，现在最需要的不只是北疆的匈奴降卒，而是咸阳城里的鹰隼。"

李斯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嬴政的意思。这个年轻人，比历史上任何一个版本都要狠辣。

"陛下英明！"李斯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发毛。这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信奉利益至上的统治方式，太可怕了。

嬴政没再说话，转身往回走。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远处渭水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显然是吕不韦的丞相府还没熄灯。

"李斯，"嬴政突然说，"你知道吕不韦最在乎什么？"

"回陛下，吕家祖坟的香火，还有那些门生的前程。"李斯绞尽脑汁想回答，却歪打正着说中了嬴政的心思。

"然后呢？"嬴政追问。

"然后..."李斯额头开始冒汗，"然后是您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