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一睁眼，陈阳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手里捏着个玻璃杯，里面是温吞吞的白开水，而我的视线，正卡在杯沿上。

“这……这是……”

低头瞅瞅，身下是张硬板床，铺着花里胡哨的床单，图案是那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流行的碎花，底下还有两条极其普通的棉被。

我他妈的，这是重生了？

前一刻我还记得，自己正蹲在厕所隔间里，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恭喜您获得亿点点资产”的推送广告狂点，结果手一滑，手机掉进了坑里。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屏幕摔碎的脆响，然后是……水冲下去的声音？

不对啊，我手机怎么开的水龙头？

“噗嗤——”

我感觉一股黏糊糊的东西从嘴角淌下来，低头一看，是血。

眼前一黑，我就啥都不知道了。

“咕咚。”

喉头滚动了一下，我想咽口唾沫都费劲，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

“嘶……”

头疼得跟要裂开似的，我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集中注意力，可眼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还有嗡嗡的耳鸣声。

“谁？”

我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活像个濒死的公鸭。

没有回应。

房间里静得可怕，连根针掉下去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还能动。然后是胳膊，腿……等等，这身板怎么这么单薄？

我掀开被子，借着床头那盏昏暗的应急灯，打量起自己。

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袖口都卷起来了，露出瘦弱的胳膊，上面全是细小的绒毛。底下是一条同样灰扑扑的裤子，裤脚挽到了脚踝。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有点硌得慌。

镜子里……我去，这谁啊？

我冲到墙角的穿衣镜前，镜子里那张脸，明显还是个青涩的小年轻，顶多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神有点茫然，嘴唇被我刚才那声“谁”喊得有点发白。

这绝对不是我！

我那本来就不怎么硬朗的下巴，更是承受不住这冲击，直接开始狂抖。

“你……你是谁？”

我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但依然带着惊恐。

镜子里的家伙，也就是现在的我，同样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等等……

我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