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拨开眼前缭绕的香火，眯眼望向不远处那座挤得爆开的临时摊位。几个穿着粗布麻衣、脸上带笑的货物贩子正吆喝着，摊位上摆满了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什么锈迹斑斑的古剑，发黄发硬的兽皮卷，还有角落里几个看不出品种的干瘪皮毛。

“嘿，老王！又买啥了？”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油光的汉子挤过人群，拍了拍旁边一个瘦高个肩膀，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石头。

瘦高个正拿着个放大镜，瞅着摊位上那把插在稻草里的青铜古剑出神。他叫王磊，是附近几个村镇小有名气的货郎，虽然赚的都是辛苦钱，但手艺活儿不赖，靠着这门营生勉强糊口。此刻，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痴迷，却被那油光汉子的声音打断了。

“还能买啥？就这些了呗，刚进了一批‘蛮牛’皮，磨刀石也多备了点！”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哎，你小子，别光盯着那破剑了。我看那剑胚还行，就是打磨粗糙，卖不上价。你要是缺钱……”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王磊猛地一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慌忙收起放大镜，拍了拍身上的灰：“去去去！别提钱，我这儿……我这儿还有点。”

老王哈哈一笑，也不勉强，转身挤去另一边，吆喝着生意。王磊自己也知道，摊位上这些东西，最值钱的可能就是角落里那包 labeling 为“灵力种子”的干瘪种子，可那玩意儿，到他手上时，连包都破了，里面黑乎乎的，连根像样的苗都看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回那把青铜古剑上。这玩意儿是他在一个废弃的古墓里偶然捡到的，据说剑身上刻着什么上古神兽的图腾，虽然现在看来，那图腾像是画上去的，但整把剑的分量，却让王磊觉得非同一般。他试着感应过，似乎……似乎真的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林凡……林凡……”突然，王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林凡？这不正是那个三天前还蹲在自己摊位角落，手里捧着个半块干粮饼，饿得眼冒金星的穷小子吗？

想当初，王磊出于一丝同情心，给了他半个饼，谁知那小子吃了之后，竟然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说是什么“召唤之术”，虽然没人信，但看他那眼神，倒真像是见到了什么绝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