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懵。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扬起一阵又一阵的热风。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响，墙上还贴着流行的港台明星海报，地下铺着米白色的地毯，现在看起来有点俗气，但那时候可宝贝着。

“妈！我醒了！”我掀开棉被，坐起身子，清脆的声线在房间里回荡。

“醒了醒了！我的乖宝醒了！”门外传来老妈惊喜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老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麦粥快步走进来，“你这孩子，睡得真沉，怕是吓着了。”

我伸手摸了摸脸，陌生的触感让我皱了皱眉。低头看，身上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袖口还别着个小蝴蝶，看起来像个中学生的样子。再摸摸头发，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妈，这是……”我下意识地问。

老妈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我的额头，“发烧还没退？”

我摇摇头，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心口猛地一痛。这不是我妈，至少不是现在的我妈。记忆中，我妈已经因为肺癌走了好几年了。

“妈？”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妈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悲伤，“宝宝，你怎么了？嘴巴都说不话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我妈……肺里长东西，五年前走了。”

老妈猛地后退一步，捂住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不……不可能！你跟我说话，你今天不是刚好醒着的吗？”老妈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苦笑了一下，这具身体的主人，大概是被我这个‘鬼魂’吓坏了。

“妈，我重生了，回到十七岁这里。”我平静地说出这五个字。

重生？老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喃喃道：“重生……重生是小说里的情节……”

“是啊，小说，”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现在就在这篇小说里。妈，你还有三个月就走了。”

老妈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握住她的手，“我打算出国留学，以后……可能就很少回来了。”

老妈松开我的手，眼神黯淡下去，但很快又燃起一丝希望，“真的吗？你要去国外……那以后给我写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