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闻声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看到我醒了，一下子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一把就把我给搂怀里了。老式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响，吱呀吱呀的吊扇也还在转，家里味道有点怪，霉霉的，但我妈身上那股子浓重的廉价洗发水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妈，我没事。”我抽出手，动了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重生第一天就这么激动，我真是没见识过。

我妈站起来，又赶紧坐下，端来一杯水，那水都凉了。她搅了搅，硬塞给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架势，比我还紧张？我这是重生啊，多大点事儿。

“妈，你说，我是不是傻了？昨天还拿着刀要捅你。”我故意这么说。

我妈手一抖，水洒出来不少。“你胡说什么呢！那是你爸！你爸他……”

我赶紧打断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好。那我现在好多了，您老也歇歇吧。”

我妈还是不放心，看着我，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我给盯穿。我心里直起毛，这眼神太熟悉了，是我爸看我的眼神，最后那眼神，是怎么把我推进火葬场的……我不寒而栗。

“妈，您到底想说什么？”我声音有点冷。

我妈沉默了一下，突然就哭了，嚎啕大哭。这一下把我整不会了，就为昨天那事儿？至于吗？

“你爸他……他昨天走了。”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

行，这波操作我接不住。我爸死了？就在我重生前一天？怎么死的？

“妈，您别哭了，爸他……是怎么走的？”

“不知道，就突然晕倒在厨房里，没气了。”我妈吸鼻子，“医生说是心脏病，突发性的。”

我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心脏病？那就好，我爸是病死的，不是被我捅死的。老天爷，你这是在玩我呢？前脚我刚重生，后脚就给我安排上了这么一出？

我妈又哭了一阵，擦了擦眼泪，看着我，眼神复杂。“小雅，你……你还记我吗？”

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给喷出来。我这是重生，不是穿越，我当然记得我 mẹ 呀！怎么，我重生这么突兀，把我自己亲妈都给忘了？

“妈，我当然记得你，我怎么会忘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