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许脚趾抠地，手心里那点儿汗又蒸腾出来，在纸上印了个歪歪扭扭的梅花印。顾言深慢悠悠问：“林小许，你说，你图什么？”

她该死地紧张，指节都有些发白，纸页“咔嚓”又裂开一道口子。顾言深看着那纸屑，嘴角似笑非笑，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林小许觉得这男人该死的幼稚，明明那么老谋深算，却跟个小孩子似的在试探她。

“我……”她支吾着，“我就是……觉得你这儿做得特别好，想请你指导一下。”

顾言深挑眉，往前挪了挪，椅子磨地的声音惊得她一哆嗦。林小许下意识往后仰，脑袋正撞在桌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林小姐是怕我指导你？”他语调没什么起伏，却让林小许心惊肉跳。她咬咬唇，想起今天早上在电梯里撞到他，他清冷的侧脸，还有那句“走路看着点儿路”。当时她脸烧得慌，现在又撞一次……这算什么？

“不……不是的！”她声音都有些变调，“我就是……”

“不客气。”顾言深打断她，伸手，指尖擦过她发顶，快得让她以为是幻觉，“我下午有一个会，晚上六点，我办公室，谈正事。”

“好。”林小许应得飞快，生怕错过。说完对着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对方却没什么反应，又慢悠悠靠回椅背。她攥紧文件，总结经验：这个老大，太难搞了。

晚上六点，林小许提前十五分钟到公司。她特意选了个浅蓝色套装，还喷了点香水，虽然知道顾言深可能闻不太出来，但总归是好心。结果刚进办公楼，就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她脚步一顿，靠在门边听了听。

“说吧，为什么放我鸽子？”还是那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小许推门进去，正好撞见顾言深挂掉电话，镜片后的眼眸冷冽地扫过来。他身后的男人立刻躬身：“顾总，对不起，是客户临时有变故。”

顾言深没说话，只冲林小许抬了下下巴：“过来。”

林小许咽了口唾沫走过去，被他带到茶水间。泡了两杯茶，只递给她一杯。她捧着杯子，感觉手都热了。

“上次那套方案，你自己看看。”顾言深把文件放在她面前，像专家一样给她讲解起来，偶尔还会补充几句背景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