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林默，你这脑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孙狗子叼着旱烟杆，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甩，唾沫差点溅到林默脸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掺和那些个修仙的鬼事！你瞅瞅你那手艺，打铁的胳膊，能耐能有多大？去了宗门里，怕不是第一天就让人当马仔使唤！” 林默没吭声，正蹲在镇口那口枯井边上，盯着井底黑漆漆的洞。枯井不算深，但底下黑得跟能吞人似的。镇上老人都说，这井底下压着个老东西，谁要是掉下去，保管尸骨无存。林默不信邪，但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井，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狗子，你说，这修仙是真有，还是假有？”林默突然问。 孙狗子“嗤”一声笑出来：“林默，你装什么傻！真要有，我孙狗子还不得去当个八抬大轿的仙爷？我瞅着，八成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骗子，借着修仙的名头，骗吃骗喝罢了。” 林默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或许吧……” “你小子又犯傻了！”孙狗子拍了下林默脑袋，“赶紧干活去，铁铺子那帮主顾催得紧，再磨叽，这月工钱可别想要！”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瘪了瘪嘴：“知道了。” 铁铺子是镇上最大的铁匠铺，掌柜的是林默的爹。林默在铺子里打杂，每天就是烧火、拉风箱、打打下手。日子平淡得跟镇子口那枯井似的，波澜不惊。 可平静的湖面下，总藏着暗流。几天前，镇上一个外地来的道士找上了林默爹，说要带林默去他的“清玄宗”修仙。林默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这是林默的造化，能脱胎换骨。林默拦着不让，说自己是打铁的，不稀罕那些个，硬是被爹连人带铺子一起押着，送去了清玄宗的山门。 清玄宗？听着挺唬人，其实也就山脚下几间破道观，拉来的弟子全都是半吊子，连林默这种俗世铁匠都瞧不上眼。当天晚上，林默就被人赶出了宗门，理由是“根骨太差，不是修行材料”。 “你说这帮道士，是不是故意耍我？”林默揣着手，往铁铺子走。 “林默！”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喊他。 林默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短衫的瘦高个，手里还拿着个破布包。是那个带他去清玄宗的道长，正是他最看不上的那帮半吊子里最突出的一个，人称“玄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