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匠又砸了一下，火星子窜起来，烫得他虎口生疼。他咧了下嘴，没吭声，抡起锤子就是一下，把铁砧砸得差点裂开。他脑里乱糟糟的，想着那天镇上来的管事说的話——家里祖传的铁匠铺要被收走，他说得客气，其实就是在催。

这锤子抡得没力，铁砧上的铁块也没个成样子，都是些歪七扭八的边角料。王铁匠烦躁地扔了锤子，坐在铁砧边，点上一支旱烟，吧嗒吧嗒抽起来。烟头的火星子一明一暗，映着他阴沉的脸。

“操！”他猛地一拍大腿，烟灰掉了一地，“就指望这铺子了，怎么能收走？”

他想起祖辈传下来的这铺子，从爷爷那辈就开始打铁，传到他手里，也过了小半辈子。街坊邻居谁家用东西坏了，都来找他修。生意谈不上大，但也足够养家糊口。现在说收走就收走，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想起管事的话，好像还提了一句，说要给补偿。王铁匠嗤笑一声，补偿？补什么？这铁匠铺是他祖宗留下的，哪是几两银子能衡量的？

正烦躁着，铺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王铁匠循声望去，是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小厮，身后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闲人。

“王掌柜，有人找您。”小厮谄媚地笑着。

王铁匠皱了皱眉，站起身问道：“谁？”

“是李管事。”小厮陪着笑脸说道。

王铁匠心里“咯噔”一下，这李管事可是个难缠的角色，平日里就爱抓 pienbo。他硬着头皮道：“请进。”

小厮推门进来，那两个闲人也就跟着进来了，还咔咔响着瓜子。王铁匠心里暗骂，这帮吃瓜的。

李管事慢悠悠地踱到铁砧边，上下打量着王铁匠，眼神里带着审视。

“王掌柜，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李管事突然开口说道。

王铁匠心里一紧，不知道这老小子又想干什么。

“你家祖传的铁匠铺，是不是想跟我对着干？”李管事脸上阴沉下来。

王铁匠一愣，这老小子怎么知道这事？难道是…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街坊邻居走漏了风声？

“李管事，您误会了，我…我哪敢跟您对着干？”王铁匠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管事冷笑一声：“说得真好听。不过，我劝你最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