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我结。”老王灌下一口闷酒，喉结滚动，喉头干得像撒了盐。

旁边，刚离婚的女人，脸比纸还白，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她叫林美玲，三十岁，以前是城里人，老公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搂着别的女人跑了，她净身出户，带着个五岁的儿子，还得还债。这一步，是她走投无路才迈出来的。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虽然对象是别人不要的上门女婿，可总比孑然一身强。

林美玲盯着老王，眼神复杂。男人三十五了，长相普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眼神黯淡，一看就是被生活磋磨过。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别是个傻子吧？

老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烂牙，自嘲道：“傻子才不结呢。老王虽然混蛋，可也不是吃素的。”他拍了拍胸脯，“以前混得不咋地，大不了重头再来。”

林美玲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重头再来？说得轻巧。你什么打算？”

老王嘿嘿直乐，掏出皱巴巴的身份证拍在桌上，上面照片上的他，胡子拉碴，眼神狠戾。他指着照片，一脸横肉颤巍巍地说：“想搞钱！”

林美玲嘴角抽了抽，这男人忒直接。可她也实在没别的选择，便道：“行吧，先住下。日子得过，钱也得赚。”

老王对林美玲和儿子挺客气，虽然话不多，但挑得起重活。白天林美玲去餐馆洗碗，晚上她就带着儿子睡觉，留老王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工资条上那几百块钱，两人一人一半，省吃俭用。

老王白天就在镇子周围瞎晃悠，瞅准了一辆半旧的二手货车，蹲在路边喇叭喊价，三万块！老王咬咬牙，掏出仅剩的钱，买下了。

林美玲知道后，惊讶得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吗？三万块！够我们吃半年的！”

老王嘿嘿一笑，搂着林美玲的肩膀，眼神发亮：“老婆，钱是赚不完的。先上车再看路，这车，以后是我们的了。”

他开着小货车，去了镇子外的废品站，开始收破烂。弄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不过也卖了五百块。

晚上林美玲心疼坏了，给他熬了碗鸡蛋面，热腾腾的，老王吃得狼吞虎咽，眼里的精光越来越亮。

从那天起，老王就像变了个人，每天收破烂、捡废品，不怕脏不怕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