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在火车站出站口，晚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那点身上剩下的钱，估计也就够买两斤猪肉了。他摸了摸口袋，钱包空空如也，里面除了几张零钱，就剩下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离婚证。他把那证掏出来，手指翻来覆去捻着，上面的日期还新鲜得刺眼。

“王志刚，你个废物玩意儿，赶紧给我滚！”他想起了前妻在离婚官司上对他说的话，一句话像淬了毒的鞭子抽在他的心上，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前妻带着儿子跟他离婚，那家产也被她陪嫁的玩意儿趁火打劫，除了几件破破烂烂的家具，还有几件老王母亲偷偷藏起来的传家宝，都被那没良心的玩意儿卷走了。老王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台阶上，眼泪就那么直勾勾地往下掉。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总觉得日子会一直好下去。可谁能想到，一朝梦醒，自己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正自怨自艾，一列火车喷着黑烟进了站。老王随着人流挤过去，准备去票口领行李。就在这时候，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那背影瘦削，佝偻着背，手里还拎着一个旧布包，急匆匆地往出站口挤。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那背影……怎么那么像二十年前那个落魄的自己？他猛地站起来，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胳膊。

“你是谁？你怎么……”

那被抓住的人转过身，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色憔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式衣服，眼角带着淡淡的皱纹。老王一看，不由得瞳孔骤缩——竟然是那个被他资助过的高中同学，李月！

李月被老王一拽，差点摔倒。“你干嘛啊？疯子……”她拍着胸口，瞪了老王一眼，心里又惊又怒。

老王哪里顾得上这些，他抓住李月的胳膊，拼命摇晃。“月月，你发什么疯？我是老王啊！你怎么变这样了？”

李月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旧衣服，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王见她不信，急得嗓子都哑了，他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离婚证，往她面前一晃：“你看看，这上面写的王志刚，是不是我？我……我这不是被那对狗男女坑惨了吗？”

李月看着那张离婚证，又看看眼前这个疯癫的男人，她的眼圈渐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