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琢磨着到哪儿蹭顿饭，就听旁边排队的个人喊：“哎，老王，你也来投奔你那亲戚？”他一愣，转过头，是个挺面熟的熟人，上回还一起喝过酒，就叫他老李。老李揣着手，嘴角咧着，眼神却瞟不上他，像看条狗似的。

“呵，是啊，没办法了，老家亲戚就这么点人了。”老王挤出一丝笑，眼眶有点干涩。他前脚刚离婚，被净身出户，现在老婆孩子都不认他，这叫什么事儿。

老李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听说你被那婆娘给休了？家产给你掏空了？啧啧，活该！早听人说那婆娘不安分，果然如此。”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更不是滋味了。他低着头，手指抠着行李箱带子，没说话。这消息传得比光速还快，整个县城几乎都知道他家破人亡、被扫地出门的糗事。

“你打算怎么跟亲戚交代？”老李继续问，带着点幸灾乐祸，“你那亲戚是老实人，可别把他拖下水了。”

老王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老李，你说话客气点！我……”

“哎哎，我开玩笑呢。”老李打住话头，往后退了退，“赶紧的，车快开了，站远点，别耽误事儿。”说完，他哼着小曲走开了，那背影挺得意。

老王看着老李的背影，心里堵得慌。他掏出皱巴巴的离婚证，那上面鲜红的印章像是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麻。他曾经也是县城里风光的人物，开公司、娶漂亮老婆、养聪明儿子，哪能想到有一天会落得如此地步？

冷风越刮越猛，老王打了个哆嗦，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半空。他叹了口气，把离婚证塞回口袋，拖着行李箱往亲戚家走。路过一家小面馆，热气腾腾，人声鼎沸，他觉得肚子都叫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一阵急促的喇叭声突然响彻车站广场。老王抬头一看，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

那男人径直走到老王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眉头皱成一团：“你就是王建国？听说你被李家婆娘休了？”

老王心里一紧，几乎要叫出声来。

“你欠了我们王家八百万，一笔都还没还！”那男人冷冷开口，“今天就算了，下次再不还钱，别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