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口袋里那块祖传的怀表被老李抓在手里掂量，当啷作响，听得他心慌。他不是什么浪子回头，他就是个走投无路的穷光蛋，如今被人当猴耍呢？

“老李，别开玩笑，我……”老王想解释，可老李那副看透他的眼神让他把话咽回去了。他知道自己撒不了谎，二十年前，他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老婆和小丫头推给前妻，自己揣着怀表，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件事，镇上谁不知道？

老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想起当年那个落魄的样子，想起老婆孩子失望的眼神，想起乡亲们鄙夷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被现实打脸的笑话。

“哟，这不是咱们镇上的笑面虎老王吗？听说你把老婆孩子都甩了，自己揣着块破怀表净身出户，这是要浪子回头啊？”老李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老王的心里，让他火冒三丈。

老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老李，你别再说了。我……我就是个穷光蛋，没什么本事。”

老李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嘲讽：“穷光蛋？我看你是不甘心吧？当年你可是风光无限，现在被扫地出门，还以为我们不知道？”

老王低着头，不再说话。他知道老李说得对，他曾经风光过。二十年前，他是镇上的商业巨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是后来，他败了，败得一无所有。如今被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他恨不得找个地方闹一场。

“说吧，你要多少彩礼？”老李突然转换了话题，语气却还是带着嘲讽。

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老李，你这是在刁难我吗？我……”

“少废话。”老李打断了他的话，“我要十万元，少一分都不行。你拿得出手吗？”

老王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拿不出十万元。二十年来，他过的日子比狗都不如，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钱？

老王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老李，你等等。”他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没过多久就拿着一张银行卡走了出来。

“这是我的全部积蓄，五万元。”老王把银行卡递给老李，声音里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