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许浩摸着黑，踉踉跄跄从公司楼里出来了。阳光正好，晒得他眯缝着眼，心里直骂 spreadsheets。这月奖金又泡汤了，客户那头翻脸比翻书还快，王总当着全部门的面指着他鼻子骂，唾沫星子喷得他一脸。许浩脸上挂不住，在茶水间摸出一根烟点上，抽得烟屁股都快烫着手了。

"许浩！"

突然有人喊他，许浩回头，好家伙，是隔壁部门的小张，挺着啤酒肚，一脸兴奋。"你小子，刚下班？怎么，又加班啊？"

许浩叼着烟，没好气地说："不然呢？王总那脸，能看啊？"

小张嘿嘿一笑，凑过来拍拍他肩膀："走，跟我去楼下撸串！我请客！今天手气好，抽中了个免单！"

许浩一阵无语，这小张每年就那点工资，还请客？但架不住他磨叽，只好跟着走了。

两瓶啤酒下肚，小张开始吹牛了："我跟你说，我表哥可是市里的重点人物，上次我去他家玩，那气派！别看就住两室一厅，那装修，价值就不止百万！"

许浩咧咧嘴，喝着啤酒不说话。小张见他不感兴趣，又说起公司里的事："说真的，许浩，你运气该抓抓了。上次咱们老李被裁员，不就因为他侄子跟上面有点关系？现在升职加薪，风头无两..."

许浩皱皱眉，想起老李那副得意样，心里就来气。老李平时最爱挤兑他没能力，现在倒好，空降了个组长位置，天天在茶水间炫耀自己跟某局长的关系。他摇摇头，不提这些糟心事。

"哎，对了！"小张突然眼睛一亮，"我听表哥说了，下个月市里要搞个工业项目对接会，好多企业大佬都来！你上次跟我说你侄子在大学搞新能源的，要不..."

许浩正要拒绝，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陌生人来电，显示的是个外号：首长。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外号公司里人尽皆知，指的是分管工业的市领导。当初他刚毕业时，在项目部送材料，不小心把那个领导的文件碰掉了，吓得他一夜没睡着。后来听说这个领导在大学里当过教授，是许浩导师的师兄。

许浩手心冒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个沉稳的声音："你是许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