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捏着口袋里那几张仅有的纸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光头大哥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羞辱和愤怒交织着，让他手心直冒汗。他不是没想过硬气一回，可看着周围那几张粗鄙的脸，再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硬气的底气瞬间就泄了。他输，不是输在钱，是输在刚才那笔糟心的生意上，血本无归。

“滚，我滚……” 许浩的声音又闷又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光头大哥看着他这副怂样，哼笑了一声，似乎更来劲了。“态度还行，知道识相。” 他拍了拍手，他那几个兄弟也跟着哄笑起来。许浩灰溜溜地转身，脚步虚浮，感觉自己像被尿泡撑起来似的，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自己那间仅能遮风挡雨的小出租屋，门一关上，许浩的力气似乎瞬间耗尽了。他瘫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这世道，好像真的就是弱肉强食。他 encode 的那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就被这几个地痞给讹走了。不行，得想办法，不然明天就没饭吃。

屋里的灯还亮着，许浩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点上一支烟，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空落落的。突然，隔壁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哭骂。许浩皱了皱眉，这动静有点大。他起身想去看看，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隔壁传来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少啰嗦！钱给要么走人，不给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别乱来啊！钱我确实没有……” “没有？我看你是摆谱呢！” “我真是没钱了啊大哥，我这几天就……

那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小，男人的声音却越来越暴躁。许浩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圣人，穷得叮当响的时候，也曾想过占点小便宜。这隔壁住的，好像是房东一家，男人是个酗酒的老光棍，女人在家带孩子。许浩想了想，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牵扯进这种是非里。

可惜，他刚想关门睡觉，门却被猛地敲响了。

“谁啊？” 许浩嘟囔了一句。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谨慎：“小许，是我，老李……出事了，你能不能帮个忙？”

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