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盯着试衣间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皱得死紧。这衣服真不咋地，花里胡哨的，穿在她身上像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导购那娘们儿还一个劲儿地拍马屁，说她穿这个显气色，显气质，听得方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这儿是实打实地穷，不是来这儿装富贵的。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晓晓？”

声音不大，但在这静悄悄的商场里，却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把方晓的心给吓得一跳。她猛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项少？他怎么在这儿？

方晓赶紧把头低下，心里乱糟糟的。她记得这个声音，记得这张脸。当初在那家餐厅，就是他让她坐到角落里，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身上的衣服像捡来的。那时候，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现在，她又看到他了。项少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冰山，冷冰冰的，让人不敢接近。他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看起来像是要来买衣服。

“晓晓，你怎么在这儿？”项少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方晓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万一他再跟她开玩笑，或者再让她难堪，她可真没那个本事了。

项少看着她不说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方晓的面前。

“你好像有心事。”项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关切。

方晓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想起那些被人嘲笑的日子。

“我没事。”方晓低声说道，心里却有些难受。

项少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方晓的头。这个动作让方晓愣住了，她没想到项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别难过了，好吗？”项少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你不需要一直一个人扛着。”

方晓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发现他的眼睛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冷酷无情，而是有一丝温柔和关切。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