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底来不来？现场都准备好了！”电话那头，经纪人朴哥的声音带着点急躁，背景里还能听到隐约的电流杂音。我靠在宿舍窗边，眯眼望了望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半天也没按下拨号键。烟盒空了，我摸了摸裤兜，最后在夹层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万宝路，在窗沿上敲了敲，火星子闪了一下就灭了。别提了，昨天熬夜改的企划案被高恩姐评价得一文不值，说她觉得我“思想太老旧，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审美”。我苦笑一声，扔掉烟蒂：“朴哥，要不……再给我半小时？”他叹了口气，挂了电话。我耸耸肩，抓起桌上的背包就冲出了门。地铁站里人潮涌动，我跟着人流挤进车厢，刚站稳脚跟，背包就被人挤掉了。低头捡包的瞬间，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穿着校服的高挑女孩正低头看我，胸口别着某艺高的校徽。她梳着简单的马尾，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挺直，嘴唇很薄，像很容易生气的那种。“你……”“我不是……”我们几乎同时开口。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露出两颗弯弯的虎牙：“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我从包里翻出刚买的花生牛奶递给她，她没接，反而指了指自己的小提琴：“你的企划案。”我这才注意到她旁边的小提琴，琴身是暗红色，保养得很好。接过文件袋的瞬间，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手背，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低头检查琴弓的松香。车厢晃动，她紧了紧琴盒。到站了。她利落地起身，对小提琴说：“走了，阿绿。”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小提琴的名字是“阿绿”？她像看傻子一样瞥我一眼，又扬了扬眉毛，这才迈开长腿下车。我紧跑两步跟上，发问：“那个……你也是去做音乐吗？”她回头，眼神像小鹿一样茫然：“嗯？”我手忙脚乱掏出名片夹，里面只有几页手写企划，我抽出最薄的一页递过去：“这是我个人写的demo企划，差点被扔进垃圾桶那种，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她接过去，指尖留下了淡淡的指甲油印。橙黄色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她忽然笑了，是小猫偷腥被发现的狡黠模样：“喂，你钢琴弹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