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符纸……有古怪。”我把那块皱巴巴的符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指尖划过上面歪歪扭扭的墨迹，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渗进怀里。

刑侦队长老张凑过来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一团：“小子，你啥本事啊？就看出这玩意儿邪门？” 他年纪大了，看东西比较实在，没我那套玄术敏感。

我呷了口矿泉水，含糊道：“倒不是邪门，就是……这墨不对劲。用的是一种很老的陈墨，注意，是很老的那种，不是现在市场常见的那种合成墨汁。”

老张愣了愣：“陈墨？你说那帮搞古玩字画的墨？那玩意儿不值钱啊。”

“也不全是，”我盯着符纸的边角，“这种墨在市面上很少见，而且……你看这颜色，微微泛着青黑，不是普通陈墨那种纯粹的古铜色。像是……加了什么特殊材料，或者，炼制方法很特别。”

旁边技术科的赵科推了推眼镜，插话道：“陈墨我熟啊，各种牌子型号都研究过，但这张……确实奇怪。墨色太深，而且干燥速度快，像是……改良过的。” 他挠挠头，“具体是啥玩意儿，得回去实验室分析一下。”

我心里有了底。这种墨我曾经见过的，老家道观里偶尔会炼制，专门用来画驱邪符，效果比普通符纸强上不止一个档次。一般没人用这种墨，成本高，炼制麻烦，而且这墨性子烈，画的时候得小心点，墨溅手上立马发痒，三天都去不掉。

“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我问道。

“年轻人，你就别掺和了，”老张摆摆手，“死者是个外卖小哥，昨晚送餐到城西一栋公寓楼就失联了，今早被发现死在卧室里，身上翻得乱七八糟，但没丢东西，法医说死因是窒息，疑是中毒，但具体毒物还没出来。”

我走到窗边，看向那栋公寓楼。楼外路灯昏黄，楼下小卖部还在亮着招牌，一对夫妻正ρες那儿唠嗑斗蛐蛐。

“外卖小哥死在卧室，身上没丢东西，说明不是入室抢劫杀人，”我说，“而且死者死前挣扎过，身上好几个细微的抓痕，这很难得，说明凶手至少费了点心思。”

老张“咦”了一声：“这你也能看出来？”

“直觉吧，”我转过身，“要么是熟人，要么是死者自己没防备。